那种嘶哑的呼吸,不像是一个人类可以发出来的,好似一头野兽的低喘,隔着一扇木门板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丝丝威压。

        卡兰握草叉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咬紧后槽牙,试图让发抖停下来,但身体比意志更诚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抖得最厉害的右腿,膝盖骨在裤管里轻轻打颤,连带脚边的灯芯草垫都在窸窣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迈了一步,把自己挡在床和门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没有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直接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扇木门连带着两侧的门框从墙体里被撕扯出来,发出刺耳的木头断裂声,碎屑和尘土像爆炸一样四散飞溅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块比手掌还大的碎木打着旋砸过来,锐利的边缘划过卡兰的额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皮肤绽开的声音他自己听不见,但温热的液体立刻淌下来,顺着眉骨糊住了右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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