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惟低头看见了她的手。
“青霜可以给你。”他没有碰杯,手指沿她腰线慢慢向上,停在颈侧,“先叫我一声尊主。方才在殿外不是装得很像么,进了门,反而连这点规矩都忘了。”
江离端着那杯有毒的酒,偏过脸与他对视。
他想听她低头。
可在那双眼睛深处,她没有看见等候折辱的快意,只看见某种绷得太久的东西,像他明知这一声叫出来,旧日那个只属于她的“阿惟”便会被推得更远,仍非要亲手去推。
江离忽然觉得可笑。
“尊主。”她叫得温顺而疏淡,仿佛眼前真只是与万鬼无异的一位魔域之主,“青霜剑,可以归还原主了么?”
姜惟眼底的光暗了一寸。
腰间那只手也慢慢松开。
江离忽然想起,从前他最恨她在人前叫“姜公子”。那三个字礼数周全,足以把弟弟、家人和只属于弃剑院的一切都隔在外面。如今他亲口讨来的“尊主”b姜公子更远,远到满殿万鬼都能这样叫。
他偏要她叫,真正听见又像被自己划了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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