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9月15日,我找到了锦绣苑的账。三千万的窟窿,填的是周家走私的流水。我把证据藏在了老宅梧桐树下的铁盒里。我要带两个孩子走,卿山不肯,他说周家是他的命。卿屹看着我,说:叶姨,你带映映走,我断后。
1998年11月16日,卿山知道了。他约我今晚在锦绣苑顶楼谈,说愿意把证据给我,条件是让我带他一起走。我不信他,但我必须去。如果那些证据落到周老爷子手里,卿屹就Si定了。
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:
1998年11月17日,晚10:47,卿山来了,不是一个人。他身后站着周老爷子的人。我错了,我不该来,我把证据塞给了卿屹,他在对面招待所,我打电话让他跑。卿山抢过电话,对卿屹说……
字迹到这里断了,纸页上有褐sE的痕迹,像g涸的血,又像泪。
叶映合上日记,眼泪砸在湖蓝sE的封面上,洇出一小片深sE的痕迹。
周卿屹的声音忽然从下方传来:“他抢过电话,对电话那头的我说……”
叶映低头看他,他跪在地毯上,背脊挺直,脸却埋在手心里,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:“周卿山说,叶姨在他手里,让我一个人过来,不然他就把叶姨推下去,就像当年推我妈一样。”
叶映的呼x1停滞了,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卿屹:“你母亲……也是周卿山……”
周卿屹抬起头,眼眶发红:“我母亲发现了周老爷子的秘密,被周卿山推下楼。那时候他十二岁。周老爷子说,这孩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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