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陈设仍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。桌角搁着半杯早已冷透的茶,旁边一份报纸折到航运版。窗边的高背椅搭着一条薄毯,盛绮两日前亲自进来收过药瓶,却没有动别的东西。
贺砺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往里走。
这里显然不只是陆维舟处理生意的地方。窗台有盛绮养的一盆兰,桌面右侧放着她常用的红sE铅笔,墙上挂的不是家族训词,而是一幅她在南方拍回来的海港画。
十年婚姻留下的痕迹,b一张结婚证更琐碎,也更难伪造。
“你坐。”盛绮指向书桌后的椅子。
贺砺走过去,却先翻开桌面那本读了一半的书。
扉页上是陆维舟的字:绮绮买于榕城,梅雨季。
贺砺指腹压过扉页上的小字:“绮绮。他只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这样叫?”
“偶尔。这不在你需要记的范围。”盛绮把书从他手里拿走,合上,“在人前叫阿绮,私下没有必要。”
“因为私下没有人听?”
“因为私下你不必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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